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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人質疑藍筱筱,鄔流川自是不會袖手旁觀,將已經翻閱完畢的那本手札放回書架,沉步走到人群前面,冷眼盯向剛剛說話的少女。
    鄔流川好歹也在城外接受了無數次的死亡洗禮,眼神雖然比不得大長老那般駭人,但也不是這種溫室里的花骨朵兒能夠承受的,加之冰冷的聲音一沉下來,首當其沖的那名少女登時就被嚇得花容失色,飛快埋下了腦袋。
    冷峻的眸子掃了一眼面面相覷的眾人,鄔流川話音一凜,再度開口詢問道:“還有人要堅持請醫司大人回來的嗎?有,我們現在就去請,若是沒有,你們可以開始問問題了!”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威脅,這些人哪敢再言其他,沉默了一陣后,終是有人率先提出了一個問題。
    “請問子葉根能不能和前玉草配伍?它們兩者都有散瘀的功效,藥性相合,但我翻遍了醫術,都沒有它們配伍使用的藥方!”
    藍筱筱聞聲,立馬張口作答:“不能!此兩者表面上看上去的確是可以相互配伍,但之前有人這樣做過,兩者配伍后會造成患者長時間暈眩,嚴重時甚至會產生強烈的腹瀉作用!”
    “筱筱大人,我最近在研讀第10冊藥草經,里面有種叫混花子的藥草,藥經里說它有治療眼疾的作用,但必須曬干后研磨成粉再調水外敷,既然后面還要調水,為什么不直接取新鮮的搗碎外敷?”
    “這個問題問得不錯!記住,混花子的曬干并不是為了祛除里面的水分,而是新鮮的草葉中含有刺激肝臟的微量毒素,一兩次可能無大礙,可混花子治療眼疾至少需要連續施藥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就算眼睛治好了,肝臟也會出現大問題……”
    整整半個小時過去,在場的學徒問問題的頻率似乎沒有降低,反而因為有新人不斷加入,問題變得越來越多。
    不過藍筱筱的基本功顯然比鄔流川想象中的還要好,面對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她幾乎都沒怎么組織語言,順口就答了出來,雖然在后者看來,有些問題回答得不夠全面,但對方現在是在為他上場,他自然不會這時候出來拆臺。
    “請問……”正當鄔流川以為今天的答疑不會再出現什么問題時,一個稚嫩的聲音驟然在眾人的身后響了起來,睡夢中的藍天兒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慢慢來到了人群前面,凝視著藍筱筱,“玉尖子能夠用來緩解精神類疾病嗎?比如治療幻聽幻視?”
    藍筱筱神情一滯,玉尖子這味藥草她知道,但它的作用主要是用在孕婦生產時避免大出血,完全跟精神類的藥物不搭邊。
    若是其他人這般詢問,她肯定會一口否決,但如今詢問這個問題的人是藍天兒,她卻不敢貿然回答了。
    “你也不知道嗎?”
    看著陷入沉默的藍筱筱,藍天兒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轉身欲走。
    “等等!”可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一道帶著驚疑的聲音驟然在醫書閣內響起,一直不曾說話的鄔流川緩步走上前來,凝聲問道,“你怎么會將玉尖子同精神類疾病聯系起來?”
    此話剛落,下面立馬有人低語起來。
    “這家伙就是個蠢貨!大家都知道玉尖子跟精神疾病無關,他這時候跑出來,是為了訓斥她嗎?真是不自量力!”
    “別管他!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裝了一天,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圓這個場!”
    “……”
    “圣侍大人,她惹不得啊!大長老那邊……”
    “你是自己臆想的,還是看到了什么相關的東西?”伸手打斷藍筱筱的好意提醒,鄔流川放柔了聲音,再度詢問起來。
    藍天兒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張天使般的精致面孔,死死盯了鄔流川一會兒后,忽地眉頭一松,揚了揚手里的醫書:“這本書的作者說的,但他也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
    藍天兒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舒服,但言語間總帶著一股子冷意,充斥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手里的那本醫書,鄔流川眉頭微皺,他現在的這番動作倒不是故意吸引藍天兒注意的,而是他腦海里確實有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個答案他也是剛知道不久的,而告訴他的正是他師父留下的那本手札!
    一般來說,極少會有醫師將一種藥物的功效憑空做出新的猜想,除非是無意間發現了某種創造性的現象,再加以反推。
    若是穆天華沒來過樹城,或許他會認為這是巧合,但問題是他師父曾經在這里生活過,而且在他之后的手札中已經確定了玉尖子的新功效,這讓他不得不往某些方面進行猜想……這本生死針或許跟他師父有關!
    “玉尖子確實可以治療幻視幻聽,但用法與它最常用的煎服不同,需要經過一種特殊的加工工藝!”鄔流川思考片刻,終究還是告訴了對方答案,但卻沒有點明具體的方法。
    “今天的答疑時間結束!除了他,所有人離開這里,現在!馬上!”一聽到鄔流川的回答,藍天兒立刻從懷里掏出了一枚精致的藍色令牌,旋即目光緊盯著他,寒著聲音下了驅逐令。
    那些不知道藍天兒身份的人原本還想呵斥于她,可一見到她手里的令牌,登時一個個嚇得面色大變,逃也似的跑出了樹屋。
    藍筱筱亦是柳眉微蹙,但似乎也認出了那塊令牌,看了一眼鄔流川后,終究還是走了出去。
    “小妹妹,你這塊令牌的權力貌似不小!”鄔流川掃了眼令牌,笑著打趣道。
    只可惜,藍天兒不吃這一套,直接收起令牌,凝聲道:“告訴我加工工藝!”
    “小妹妹,你不知道要得到自己想要的,需要相應地付出一點東西嗎?”
    “你是那個人的徒弟!你要是不想某些人知道你的身份,最好現在給我想要的答案!”
    鄔流川面色一沉,再不敢將對方當成一個小孩看待,同時,心里也暗暗后悔起來,他原本以為藍天兒年紀小,不可能有著那般縝密的思維,但現在看來,他低估了對方的身份,也小覷了她的心智。
    “什么那個人?小妹妹,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真的嗎?”藍天兒平靜地反問一句,而后忽地腳步一動,轉身向門外走去。
    “你去哪兒?”鄔流川神情有些緊張。
    “你不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嗎?我去找一個知道的人來,讓她告訴你!”
    鄔流川瞳孔微張,知道自己已經棋錯一招,難以挽回,索性放開了聲音,沉聲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