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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阿道夫眼中的異樣,鄔流川心里頓時有了底……對方一定也知道一些關于變異人的事情。
    “我之前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些有關于變異人的記載,其中就介紹了關于人體的異變,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蒂娜的眼睛是不是可以在夜晚視物?”
    阿道夫眼神驟然一縮,沒有說話,但眼中的神色赫然證明了鄔流川的猜測。
    “倘若蒂娜真的是變異人,以前又沒有表現出頻繁的異樣,那現在也很有可能不是最終的狀態,或者說現在就是一個漸變的過程,若是我們能夠找到之前抑制她的方法,興許可以讓她變回正常人!”
    作為一個醫師,這種變異歸根究底在他眼里也就是一種病變,若是能夠在病情不嚴重的時候找到治療的方法,治愈并非是天方夜譚!
    “抑制的方法?”阿道夫嘴中輕喃幾聲,眼中的晦暗立馬被一抹精芒所取代,“之前你師父好像是跟我父親給了一張藥方,在那之后父親也經常偷偷給蒂娜喂一些湯汁,你說,有沒有可能那就是治療的方子?”
    鄔流川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想來想去,一個醫師給患者家屬的也只有可能是藥方了,連忙詢問道:“你記不記得方子上面寫的是什么?”
    “那方子父親一直藏在一個暗匣里,平時也只字不提,我也是偷偷看到的。”阿道夫苦笑著搖搖頭,而后眼中忽地閃過一道熱切的神色,凝聲道,“不過我知道那東西在哪里!”
    說著,將目光轉向早已不見蹤影的城墻方向,繼續道:“當初蒂娜發病后,像頭野獸一般將家里的仆人幾乎全部殺光,父親為了阻止她也……后來此事驚動了韋廷家族的人,派了許多人來捉拿蒂娜,但那時候的她已經昏迷,我只好帶著她逃了出來!出城之前,韋廷家的人去了我家,幾乎搬空了里面的東西,不過那處暗匣的位置極為隱蔽,那些人絕對不可能找到。若是能夠潛回內城,一定可以拿到手!”
    鄔流川面色一滯,先不說回主城有多困難,就算他們能夠避開一路上的變異動物僥幸潛入進去,也必將是寸步難行,更遑論進入把守森嚴的內城了。
    當然,若是看在朋友的份上,鄔流川也愿意為蒂娜冒這一次險,但事有輕重緩急,現在他的首要之務是找到自己的妹妹。在此之前,他對其他的事確實有心無力。
    似是看透了鄔流川的心思,阿道夫眼神一黯,他與鄔流川可以說是同病相憐,自是不會強求對方放下自己的事來幫助自己。
    輕舒了一口氣,阿道夫緩聲道:“剛才是我冒昧了,還是先找到你妹妹再說吧!反正蒂娜現在也還不算太糟,只要順著點她,應該還能拖一段時間!”
    鄔流川稍稍感覺有些歉疚,而后眼神一凜,正色道:“你放心吧!找到丫頭之后,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陪你走一遭!”
    “哈哈!好!那我就先行謝過了!”
    ……
    不知不覺間,距離蒂娜離開營地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原本還算鎮定的阿道夫亦是微微有些擔憂起來,正欲起身同鄔流川去尋找,營地的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野獸嘶吼。
    而那方向,正是蒂娜離開的路徑!
    鄔流川和阿道夫都有些意動,但又不敢貿然前去,若只是變異動物之間的戰斗,他們一旦露頭,勢必會給隊伍帶來不小的麻煩。
    雙方的戰斗似乎在逐漸迫近營地,打斗撕咬的聲音愈發清晰起來,但很快鄔流川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自始至終,都只有一頭變異動物在嘶吼慘叫。
    這戰斗持續的時間不短,說明雙方的實力差距不會太大,倘若真是兩獸相博,難免互有損壞,那慘叫哀嚎的就不可能只是一頭變異動物。
    唯一的可能,就是同那頭變異動物搏殺的是一個人,一個能夠克制住肉體疼痛的人!
    一念至此,鄔流川面若土色,一邊呼喊眾人,一邊趕忙提起飛云索尋聲趕去。
    眾人剛剛跑出木棚,那邊的戰斗卻貌似已然終結,隨著一道凄厲的慘嚎響徹黑夜,耳畔旁除去淅淅瀝瀝的雨聲,再無一絲動靜!
    霎時間,又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自前方的黑暗中響起,時而飄忽,時而沉重,宛若醉酒之人一般。
    “蒂娜……”
    聽到這明顯是人類的腳步聲,鄔流川和阿道夫不約而同地驚呼一聲,旋即快速迎了上去。
    然而不等兩人跑出幾步,一個渾身血淋淋的身軀終是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正是此前離開的蒂娜。
    “明知道外面有危險,你出去干嘛?”看著傷勢嚴重的蒂娜,阿道夫既心疼又氣惱,大步沖上前去,打算扶住對方。
    可剛剛跑至對方面前,一直埋著腦袋向前走的蒂娜卻忽然抬起了頭,原本謫仙般的容顏此刻變得猙獰無比,被鮮血染透的右腿用力一掃,阿道夫瞬間化作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在泥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泥槽。
    做完這一切,蒂娜再度恢復成剛剛蹣跚的模樣,一步一晃地來到了鄔流川的身邊,將緊握著的右手伸了過去。
    “迷幻草?你出去……你瘋了嗎?”望著蒂娜手里兩根染血的迷幻草,鄔流川又驚又怒,急聲呵斥道。
    他不明白蒂娜這么做的意義何在,為了兩根毒草,甚至不惜冒雨趁夜出去尋找,還落得一身傷勢。
    “吃了它!”
    眼角一顫,看著蒂娜堅毅而沒有一絲感情的血眸,不知道為什么,鄔流川莫名有些心痛起來。
    “吃了它!”蒂娜略顯疲憊的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變化,再度沉聲強調了一句,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鄔流川伸手將迷幻草奪了過去,一聲不吭地將其丟在了嘴里,大口咀嚼起來。
    剛剛含了沒幾口,腦中又是一陣天旋地轉,比昨天的勁頭更大,他還沒來得及扶上一個東西,整個人便一頭栽了下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鄔流川再次醒來時已然是晨曦縷縷,兩道倩影一左一右靜靜守在身邊,神色間滿是擔憂,正是卓爾沁和已經恢復正常的蒂娜。
    “鄔大哥,都怪我,我……”蒂娜眼眶泛紅,看著漸漸蘇醒過來的鄔流川,壓抑許久的淚水頓時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泣不成聲。
    望著眼前梨花帶雨的蒂娜,昨晚那道染血的身影忽然又浮現在了他的視野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仿佛回到了昨晚那個時刻,瞥見了那時蒂娜眼中隱藏著的情緒,同現在的蒂娜一樣。
    眸子驟然一縮,眼前模糊的重影緩緩融合成一個清晰的身影,鄔流川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欲伸手擦拭去對方臉頰上的淚痕。
    然而,手指舉到離蒂娜臉上約莫一寸的位置,鄔流川似乎感覺這樣的動作太過親密了一些,又陡然停了下來,清咳一聲從地上坐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日,都是晴天,鄔流川等人每日白天出去搜尋,傍晚時分則聚攏到一起休息。每一天都仿佛是在重復昨天,以希望開始,伴失落回歸。
    除了每日的搜尋工作外,還有一件事也在每天上演,每當夜幕完全籠罩大地,那個漠視生命的蒂娜就會蘇醒,而她蘇醒的第一件事也絕對會是外出尋找迷幻草。
    對此,鄔流川也漸漸習慣了下來,但他心里多少有些疑問,自己食用迷幻草之后除了會陷入昏迷之外,幾乎不會產生任何作用。
    但盡管是這樣,無論多晚,無論要尋找多久,也無論周圍是否有變異動物出沒,都沒人能夠阻擋她外出的腳步。
    今天是他們出來的第五天,饒是一直在省著用,他們的所帶的食物和飲水終是宣布告罄,要想繼續尋找,他們必須先返回營地補充物資。今天,是他們這次外出尋人的最后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