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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鄔流川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哪受得了這般場景,連忙伸出手阻止了對方的靠近。
    “把衣服給我就可以了!你先去那邊烤烤火吧!要是在這地方生了病,我可沒辦法醫治!”
    蒂娜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低著頭看向自己曼妙的身軀,臉上頓時飛出一抹紅霞,一路爬上了耳朵根兒。
    滯在原地幾秒后,蒂娜并沒有如他所言將衣服遞給他,而是小步走了上來,一邊擰出水給鄔流川清洗傷口,一邊低聲嘀咕了一句。
    “又不是沒有見過……”
    “啊?”盡管蒂娜的聲音很輕,但鄔流川還是清晰地聽到了這句話,頓時面色一怔,稍稍有些心虛,“上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為躺在旁邊的是丫頭,而且當時那么黑……”
    話到一半,鄔流川就說不下去了,蒂娜霧氣濃重的大眼睛里滿是委屈,看鄔流川的模樣就像是再看一個負心漢一樣。
    “現在怎么辦?外面那家伙似乎是想干掉我們!”不知卓爾沁是真的心里焦急,還是想幫鄔流川解圍,氣氛正尷尬間,語氣冷漠道。
    “等等看吧!對了,我剛發現了飛云索還有一個不錯的功能,你用力砍一下巖壁試試?”見卓爾沁似乎有些不高興,鄔流川知道她心里肯定還再對剛剛蒂娜出手的事耿耿于懷,連忙給蒂娜使了一個眼色。
    蒂娜當即會意,原本她清醒的時候就想去道歉了,但知道對方肯定在氣頭上,因而沒敢過去,此刻聽到對方開口和鄔流川的鼓勵,趕忙怯生生地走到了火堆旁,誠懇道:“蒂娜姐姐,對不起,剛剛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向你道歉!我有病,你可以原諒我嗎?”
    “沒關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卓爾沁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沒有看她一眼,而是直接抄起飛云索用力砍向巖壁。
    鐺……
    隨著一道刺耳的悶響,飛云索干凈利落地劃過巖壁,在上面留下了三道寸許長的刻痕,大約半指深。
    卓爾沁眼前一亮,剛剛這一下她有點發泄的意思,故而絲毫沒有留力,但砍中的瞬間她就后悔了,她知道飛云索是鄔流川保命的最大依仗,這般力道下去就算刀身不折也勢必翻卷。
    “怎么可能?”仿佛看到了太陽西升,卓爾沁一臉不可思議。
    蒂娜也是愣在了原地,她并非是什么養尊處優的富家女,見到過的兵器種類和數量不勝枚舉,但能夠如此輕易斬開石壁的兵器,她還真的是聞所未聞。
    “蒂娜姐姐,能不能把飛云索借我看看!”眼中精芒閃爍,蒂娜緩步走上前去,表情似乎有些激動。
    卓爾沁眼中閃過一道異色,但很快就現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態,淡漠道:“差點忘了你們卡特家是做什么的了!喏……給你!”
    一旁的鄔流川看得有些云里霧里,他雖然也在內城待過很長時間,但大多數時間都在跟著他師父學習醫術,而且他師父從來不說也不允許他過問那些貴族的事,因而對于這些家族只有一點基本的概念,而且還僅僅只局限于內城的五大家族。
    接過飛云索仔細端詳一番,蒂娜眼中先是一陣疑惑,而后又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眼中陡然綻放出一抹精光,駭然道:“這紋理,竟是比十鍛法和層疊法還要致密,難不成是……傳說中的百鍛法?”
    “百鍛法?那是什么?”見蒂娜仿佛是認出了鍛造三鐮鉤的工藝,鄔流川也有些好奇起來,連聲詢問道。
    蒂娜似乎還沉浸在三鐮鉤的鍛造工藝中,沒有搭話,片刻后才猛地醒轉過來,抓住鄔流川的胳膊,激動道:“鄔大哥,這飛云索你是從那里得來的?”
    鄔流川眼角微微一抽,悶哼出聲,蒂娜的手觸碰到了他的創面。
    蒂娜聞聲趕緊縮回了手,幫他輕輕吹了吹創面,解釋道:“鄔大哥,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但是這百鍛法對我來說太重要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飛云索是誰鍛造的?或者說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鄔流川稍稍遲疑了一下,蒂娜她們兩兄妹畢竟曾經是貴族,而亞德萊他們的村子現在既有鹽礦又有鐵礦,若是她們得知村子的存在后以此作為重回內城的籌碼,恐怕就真的要應了祭祀婆婆當初的預言了!
    他不認為蒂娜會做出這種事情,但他對阿道夫了解得不深,萬一他真是那種人,自己無疑就相當于變相害了村子。
    “這是我之前偶然遇到的一個朋友送給我的!還有,你確定這是什么百鍛法嗎?”權衡再三,鄔流川終究沒有道出村子的存在,胡謅道。
    “絕對不會錯的!這上面的紋理與我們祖傳下來的手札記載一模一樣,而且除了百鍛法制成的兵器可以劈石碎金外,我還從沒聽說有什么其他的兵器可以做到這樣!”
    “既然是你們祖傳下來的手札,那怎么可能沒有記載工藝手法呢?再說了,聽卓爾沁的意思,你們家族在內城應該是跟兵器產業有關的吧!內城向來主張資源集中,想必只要是你們想要的鍛造工藝,沒有得不到的吧!”
    “不!百鍛法乃是鍛造工藝中的極致技法,也是所有鐵匠夢寐以求的寶貝,傳說中,掌握百鍛法的匠人便不再歸為鐵匠,而是有了新的稱號……鑄兵師!聽我爺爺說,建城之初,內城曾經有過一個顯赫貴族,每代族長都會百鍛法,只不過后來就莫名消失了,而我們卡特家族的祖先便是那名鑄兵師的弟子!”
    鄔流川隱隱感覺抓住了什么,根據史實記載,城池建造于兩百多年之前,而麗溪兒她們的村子也恰巧傳承了幾百年,不僅如此,莫惜云當初也說過干將的職業正是一名鑄兵師。
    這一切,似乎巧合得有些過頭!
    “蒂娜,你確定是叫鑄兵師嗎?那個家族的姓氏叫什么?”
    蒂娜臉上浮現出一道敬仰之色,沉聲道:“那家族是我們卡特家族的恩師,我當然不會記錯,至于他們的姓氏,干將氏你聽說過嗎?他們每一代鑄兵師都是以姓為名,上代鑄兵師死亡,名號便由下一代繼承!”
    鄔流川心下駭然,若說百鍛法和鑄兵師,他還可能認為這是巧合,但名字都一樣,那就只能說明一點,干將就是當初那個家族的傳承者。
    “難道是干將大叔的祖先因為某種原因出了城,然后又融進了村子?”
    除了這個解釋,鄔流川不知道還有什么能說通這件事,只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么當初干將家族會選擇呆在危險的野外,而不是在城內享受貴族的權力。
    “鄔大哥,你是不是見過干將氏的人?”見鄔流川神色有異,蒂娜眼底又升起了一絲期待。
    鄔流川下意識地點點頭,但立馬又反應了過來,道:“這飛云索是一個中年男子給我的,他好像就是自稱鑄兵師!”
    “真的嗎?鄔大哥,找到百鍛法是我們卡特家所有人的畢生所愿,也是先祖留下來的遺訓,你可以告訴我那人你是在哪里遇到的嗎?”
    “這個……”看著一臉真誠目光的蒂娜,鄔流川當即犯了難,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沒有道出實情,“那人已經死了,這飛云索也是他臨終前給我的!不過我聽他說他住在一個村子里,要是日后有緣,說不定你們有機會能找到那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