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快3一走势图表
    果然,鄔流川的提醒聲剛剛落下,眾人的耳邊就聽到了一道清脆的骨折聲,木武的手腕被橫向生生掰斷。
    啊……
    木武困獸般的慘叫驟然響起,但很快又戛然而止,被廢掉了右手的他竟是又揚起了左手,咬牙轟向對方。
    一聲悶響自莫惜云的太陽穴位置傳出,在這好似能夠穿巖裂石的一拳下,他碩大的身軀立馬橫飛了出去。
    眾人本以為脫身的木武會暫且后退,聯合他們一同下手,卻不曾想木武非但沒有一絲退意,反倒自身后摸出一根長矛,以矛代棍,怒劈而去。
    口鼻溢血的莫惜云,眼底滿是殺意,若是其他人這樣舉矛揮來,他絕對會迎面而上,但似乎很清楚木武的恐怖,他沒有如此動作,而是身體靈活一躍,整個人堪堪避開了這虎虎生風的一棍。
    砰……咔擦……
    長矛落到莫惜云原本所在位置的一塊石磚上,頓時爆發出一道力量感十足的轟鳴,與此同時,長矛應聲而斷,紛飛的木質碎片四濺而出。
    “大家一起上!”
    知道變異之后的莫惜云有多恐怖,亞德萊不敢讓木武再繼續單打獨斗,急忙暴喝一聲,就近找來一根木棒,沖殺上去。
    鄔流川目光一凝,心里積壓已久的怨念和怒火亦是難以抑制的爆發出來,咬碎鋼牙,提刀而上。
    他之前之所以不殺莫老,一方面是礙于梅斯特等人的決定,另一方面則是意圖從對方口中套出他妹妹的下落,但現在他已經不抱任何奢望,心頭只有麗溪兒死時的慘狀。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個半人不人的怪物!
    鄔流川的位置距離木武和莫惜云最近,快步疾馳之下,亦是第一個沖殺到了對方背后。
    直接一刀怒劈而下,鄔流川心里所有的恨意全部匯入這一刀。
    莫惜云正與木武對峙,哪能想到身后忽然冒出了一個人,盡管及時聽到了腳步聲,但這么短的距離還是難以反應,下意識扭過身體的剎那,鄔流川的長刀已然落下。
    手間傳來一陣暢快的入肉感,鄔流川獰笑一聲,用盡全部的力氣一劃到底,對方左腰至右邊胯骨處立馬多出了一道駭人的血淋淋刀口。
    陡然狂嘯一聲,莫惜云本就猙獰可怖的面孔更加扭曲起來,徒然捂住自己身前的傷口,惡狠狠地盯了鄔流川一眼,似乎想將這個傷了他的人的模樣深深刻入腦海里。
    下一刻,紅了眼鄔流川再度反刀怒砍,但莫惜云輕輕向后一躍,瞬間拉開了與他和木武的距離。
    吼……
    困獸般怒吼一聲,看著不斷迫近的亞德萊等人,莫惜云竟是身形一轉,一步兩米向峽谷入口方向跑去,背后留下一行醒目的血花。
    “不要放他離開!”亞德萊瞳孔驟縮,哪敢讓這個潛在的威脅活著離開,急忙大喝一聲。
    鄔流川早在亞德萊開口之前就已經追身而上,一旁的麗薇兒亦是狠狠瞪了木武一眼后,匆匆跟了上去。
    居住區離石墻不過短短幾十米,盡管對方身受重傷,但也不是鄔流川可以追上,僅僅片刻功夫,就被甩出了十幾米。
    后來居上的麗薇兒雖然隱隱又追上的趨勢,但奈何距離太短,起步又慢了一拍,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越過石墻,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那邊是陷阱,他跑不掉,繼續追!”
    亞德萊一聲令下,眾人紛紛攀上石墻,卻見莫惜云已然闖入了陷阱區,整個人陷入了一個深達三四米插滿尖銳木樁的大坑中。
    “這些陷阱對付一般的變異動物尚可,但絕對困不住他的!”鄔流川目光一沉,徑直躍下石墻,順著安全路線向外跑去。
    但緊隨鄔流川身后的木武因為昏迷沒有參與陷阱區的搭設,甚至都不知道有陷阱區這么一回事兒,攀上石墻的剎那直接縱身跳了下去,朝莫惜云的方向追去。
    “木武,回來!”麗薇兒眼中現出一抹驚惶,大聲呼喊起來,但對方卻恍若未聞一般,自顧自地大步邁出。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驟然在木武身后響起,似是預感到了危險,木武微一側身,一柄長刀擦著他的鼻尖射了過去。
    看著還保持著投擲動作的麗薇兒,木武微微一怔,剛欲發怒,離他不足一米的位置陡然啊陷了下去,兩塊綁滿鋒利木樁的木板倏地合在一起,發出一道脆響。
    “看什么!還不快回來!”看到自己扔出的長刀精準命中了陷阱,麗薇兒后怕地吁了一口氣,旋即大聲呵斥道。
    木武眼底浮現出一絲不甘,看了看不遠處的莫惜云,當即自原地重新攀了石墻。
    而此時,原本在大坑中哀嚎掙扎的莫惜云已然攀著土壁爬了上來,小腿高高隆起的肌肉上還斜插著一根長長的木樁,鮮血淋淋。
    爬出土坑繼續向前竄出,一腳踏在一塊毫不起眼的土地上,剎那間,兩邊激射而來數十根利箭,至少三分之一命中目標。
    莫惜云再度慘嚎一聲,但插滿箭矢的他并未止下腳步,而是縱身一躍,瞬間跳出了四五米。
    似乎是預感到這里存在危險,莫惜云沒有再胡亂行動,而是像這般不斷地跳躍起來,盡管中間又觸發了幾個陷阱,但被他躲了過去,很快來到了陷阱區外面。
    鄔流川才行至一半,本就速度難以企及,此刻更是無法追上,只能懊惱地看著對方極快地消失在無盡月色中。
    恨恨地望著對方消失的方向,鄔流川握住長刀的手攥得吱吱作響,若是莫惜云只是瘋掉而被關押余生,他或許還不會這般憤怒,但現在對方逃離,他心里不禁涌起了一種大仇未報的感覺。
    “看來村子以后是不得安寧了!”匆匆趕至的亞德萊看著已經沒有莫惜云蹤影的峽谷入口,刀刻般的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團亂麻。
    鄔流川沒有搭話,通紅的眼睛酸澀地一閉一張,伸手攔住了沖過來的木武。
    木武還欲動手沖破鄔流川的阻攔,卻被后者一把抓住了斷裂的手腕,頓時疼得一陣顫栗。
    “斷了一只手,還嫌自己傷得不夠嗎?”凌厲地目光直逼木武的憤怒的眸子,鄔流川怒聲訓斥道。
    木武眼睛一紅,眼淚啪的一聲就落了下來,蹲坐在地上,失聲痛哭,涕泗橫流。
    麗溪兒姐妹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或許他并沒有常人那樣的智慧,卻懂得用這種與生俱來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感情。
    “師,師父!我不知道木武他……”麗微兒也迎了上來,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一樣,捏著兩邊的衣角,眼神飄忽,似乎不知道望落到哪里。
    鄔流川輕聲一嘆,搖了搖頭,神情落寞地離開。
    事已至此,也怪不得任何人,他只是有些后悔,后悔當初沒有直接殺了莫惜云。
    徹夜無眠,鄔流川也沒有心思再去收拾行裝,呆呆坐了一夜。
    第二天的天氣依舊晴朗,穿著皮衣甚至隱隱感覺有些熱,鄔流川帶著一雙疲憊的眼睛找到了早早亞德萊,讓他幫忙將麗薇兒和羅義等人聚集了起來,今天他要幫村子做最后一件事情。
    “薇兒,我交給你的那些草藥知識只能應付一些小毛病,我之前跟你姐姐在營地那邊刻寫了很多草藥知識的木片,今天我們去把那些草藥找齊。你天賦異稟,配合著我房里的那本藥冊,以后村子的傷病處理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當初他刻寫那些木片本來是為了幫村子培養一個新的醫師,卻不曾料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只能徒自感嘆世事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