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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鄔流川心里驚嘆一聲,當初他師父稱贊他是一個學醫的奇才,不知道為什么,他現在突然也想將這個稱號扔給麗薇兒。能夠這般流利的回答這些問題,就算是昨晚通宵熬夜記誦,這天賦也值得驚嘆了。
    “沒有啊!師父你走了之后,我就睡了!”
    鄔流川神色一怔,繼而微微抿起的嘴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他感受得到,麗薇兒并沒有說謊,這小妮子比他想象中還要有天賦。
    似乎是見鄔流川半天不說話,麗薇兒不禁有些忐忑起來,顫顫巍巍道:“師父,我做錯什么了嗎?”
    一醒來看到的就是一張嚴肅的臉,而后又是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根本沒給自己喘息的機會,讓她心里隱隱有些發憷。她很珍惜跟著鄔流川學醫的機會,也很喜歡他的教學方式,生怕鄔流川一個不滿意不再傳授她醫術。
    “薇兒,你有沒有覺得我昨晚講得有些慢?”沒有回答麗薇兒的問題,鄔流川眼中神光流轉。
    麗薇兒下意識地點點頭,但隨即又跟波浪鼓般忙不迭地搖了搖頭:“師父,你講的很好!我,我……”
    見麗溪兒半天沒有我出個所以然來,鄔流川輕笑一聲:“薇兒,當初我半年時間學到了我師父的全部本事,現在我只教你半個月,能掌握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只給麗薇兒半個月的時間倒不是鄔流川想要藏私,按照他之前的想法,頂多只打算教授七天,讓其能夠應對最常見的疾病傷痛即可,但是此刻見到麗薇兒天賦異稟,見獵心喜,這才延長了教學的時間。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麗薇兒是麗溪兒的妹妹,價值是最容易成就地位的東西,讓她們在村子里的地位越高,到時候他借助的力量便能越多。
    其實說實話,就私心而論,鄔流川更希望由麗溪兒去繼承族長的位置,再不濟,也讓莫老去當這個族長,這樣會讓他心里更有底。他雖然與亞德萊有過一段同生共死的經歷,但關系卻還沒到那一步,不敢將希望放在對方身上。
    “師父,你是打算半個月之后就去尋找雪兒姐姐嗎?”麗薇兒哪能不知道鄔流川內心的想法,烏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柔聲問道。
    鄔流川微微頷首,而后瞥了一眼洞外,聲音一沉,看向麗溪兒:“溪兒,你覺得殺掉威洛的爺爺后,我們真的還能待在村子嗎?”
    “你什么意思?”麗溪兒面色一震,清冷如月的眸子瞬間沉了下來。
    “試想一下,若是你的故人之子殺了你的父親,就算你看在故人的情分上,饒她不死,但你心里會一點隔閡也沒有嗎?”
    “我們可以做的隱秘一點!”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麗溪兒姐妹陷入了沉思中,確實如鄔流川所言,就算她們能夠報仇,終究也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在村子里生存下去。
    “我跟你離開!”麗溪兒何等聰慧的人,一經點撥立馬想透鄔流川的話,當即目光一凜,堅定道。
    在這個村子里面,麗溪兒只有木武和莫老兩個值得留戀的人,而木武孑然一身,依照他的性格,只要自己和麗薇兒離開,他也勢必會追隨而去。至于莫老,就算亞德萊知道他參與其中,也斷然不敢拿這位長著怎樣。
    許是年紀太小,麗薇兒顯然沒有她姐姐那樣果斷,聽到這個沉重的話題,立馬雙目通紅,看得出來,她不是很想離開這個生養她的村子。
    “我跟著姐姐!”
    而就在鄔流川以為要費一番功夫勸說麗薇兒的時候,后者竟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稚嫩臉龐上劃下的淚水足以讓任何感到憐惜。
    心中喟嘆一聲,鄔流川再度壓低聲音:“這件事僅僅局限于我們三人知道,幫爺爺報仇之日,就是我們離開之時!”
    二女點頭,眼中突然涌起一陣彷徨,不知不覺間,她們竟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村子里的食物是統一分配的,有專門的小隊來負責食物的烹飪和分發,早上就是一大碗肉粥,不過就是這區區一碗肉粥卻是差點讓鄔流川驚地下巴都掉了,他竟然在粥里面嘗到了淡淡的咸味,那是鹽的味道。
    在他的印象當中,鹽絕對堪稱城內貴族的標志之一,數量極為稀少,很多外城的平民甚至一輩子都沒有聽說過食鹽這個東西。
    貪婪地將碗中的肉粥喝地涓滴不剩,鄔流川瞪大了雙眼,驚駭道:“你們哪來的食鹽?”
    “食鹽?”麗溪兒先是一愣,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間綻放出一道神光,“你說的是那些一粒一粒的白色顆粒?”
    “不錯!就是它!”
    “在我們村子里面有很多啊!繼續往深處走,那里有一個巨大的洞穴,里面到處都是白色的巖壁,刮下來就變成白色的顆粒了。”
    “鹽礦?”鄔流川心頭大喜,他深知知道這種資源到底意味著什么,腦中竟是不自覺地閃過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感覺可怕的念頭……以這座鹽礦來換取重新回到內城的機會,甚至成為他師父一直夢想中的貴族。
    然而,這種念頭也僅僅是一閃即逝,這個村子雖然擁有在野外生存的實力,但是與城內的軍隊相比,兩者仿若云泥,完全不在一個水平上。而一旦弱者擁有了強者為之覬覦的東西,那便無異于一場滅頂之災,城內的統治者很有可能為了這個鹽礦徹底毀滅這個村子。
    鄔流川雖自認不是一個好人,但也不會混賬到為了自己一個人的利益,去葬送掉一個村子,更何況還是麗溪兒的村子。
    “流川,怎么了,是不是那東西有什么問題?”捕捉到了鄔流川眼底逝去的那抹異色,麗溪兒眉頭一挑,語氣有些不安。
    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鄔流川正色道:“溪兒,告訴莫老,從今以后,對所有從城內流放出來的人一定不要提起村子里面村子鹽礦的事情,否則,對你們村子而言將會是一場災難!”
    “為什么?這些白色顆粒不就是一種調料嗎?怎么會……”麗溪兒一開始還覺得鄔流川有些聳人聽聞,但當她望見后者眼底的那抹厲色后,卻是生生將后面的話憋了回去。
    “我知道它只是一種調味品,但是這東西會讓人上癮,若是從未嘗到這東西還好,可一旦嘗到它的味道,繼而習慣了它的味道,再想擺脫它簡直堪比剜肉剔骨。對于我認識的某些人來說,若是讓他們知道這里存在一個鹽礦,恐怕就算是犧牲再多的人,他們也定會想辦法將此地據為己有。”
    鄔流川所說并非危言聳聽,對于那些無需為生存擔憂的貴族而言,若是一袋食鹽和一柄劍同時放在他們面前,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選擇美味的食鹽。
    感受到鄔流川言語間流露出了的肅穆,麗溪兒彎月般的柳葉眉輕蹙,面色不由凝重起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三人簡單的收拾一番后,鄔流川先是去檢查了一下小黑的傷勢,由于剛剛動過手術,他昨晚沒有移動小黑。經過一夜的修養,小黑的狀態看上去好了不少,不過還是只能在地上嗚咽幾聲,而且眼睛上的白痂又溢出了不少膿液。
    小心地擦拭掉這些膿液,鄔流川找了些沒有用完的草藥,嚼碎后敷在了白痂上,他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小黑眼睛傷在哪里,不敢貿然施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