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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博格眸間閃過一道異色,這一刻,他陡然發覺自己之前許是小瞧了鄔流川,不錯,他一直很嫉妒鄔流川,嫉妒他能夠得到小黑的效忠,但他自問,自己從來沒有在鄔流川面前流露出這些情緒,沒想到對方竟然早已將一切看在了眼里。
    不知為何,海博格看向鄔流川的眼神中忽地多出了一絲驚悸,旋即目光一沉,不敢再繼續跟他廢話,匕首緊握在手心,緩步走向躺著一動不動的鄔流川。
    眼看著面色凝重地海博格逐漸靠近,鄔流川仍然沒有一絲動作,甚至于連眼皮都沒有顫動一下,仿佛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照顧好鄔流雪,我很抱歉,我只想更有把握的活下去!”
    大概是見鄔流川真的喪失了抵抗之心,海博格終于放下心來,略顯陰翳的眸子中也生出了一抹歉疚。
    “你手心的紅疹一點都不癢嗎?”平靜地凝視著下蹲的海博格手里揚起的匕首,鄔流川眼角驟然一縮,不慌不亂地輕問道。
    海博格面色猛地一滯,目光下意識地望向了自己的手心,盡管有匕首的柄把遮擋著,但依舊可以看到一些深紅色的血點若隱若現。
    “你對我做了什么?”海博格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掐住鄔流川的喉嚨,將匕首橫在他的脖子間,厲聲問道。
    本來他還以為今早出現在自己手心的紅疹是由于環境因素引起的一些皮膚問題,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簡單。
    “你對我做了什么?”
    “一種慢性毒藥而已,就涂在你手里匕首上!”
    鄔流川臉上掛著一副淡淡的笑容,卻讓海博格的緊握匕首的手不自覺地顫抖的一下。
    “你早就在防著我!”海博格眼底騰起一道冷光,似乎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
    “每次遇到危險,你總是第一個出逃的人,你覺得我敢不防著你嗎?”
    鄔流川說的是實話,縱觀出城的這些日子,只要是海博格發現了任何可能讓他身陷險境的異常,都會第一時間逃離,雖說這是人性使然,但也下意識里會讓人升起對他的不信任感。
    “解藥在哪里?”被告知匕首上涂毒的海博格不僅沒有松開匕首,反倒將匕首更加貼近了鄔流川的脖子,鋒利的刀刃幾乎是瞬間就割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鄔流川眉頭微微一皺,眼睛里終是出現了一絲波動,獰笑一聲,道:“解藥你是找不到的,就連我妹妹也從來沒有見過那東西,動手吧!咱倆一起下地獄!”
    嘭……
    啊……
    海博格重拳擊打在鄔流川胸口的聲音和后者的慘叫聲同時響起。
    “說!解藥在哪里?”
    本來覺得還不怎么癢的海博格,聽到了鄔流川的一番話,頓時覺得握緊匕首的那只手奇癢難耐,仿佛有千萬只肉眼難見的小蟲在里面鉆動一般。
    “我說了,除了我,沒人能救你!”鄔流川清咳兩聲,臉上的肌肉有些扭曲,剛才的那一重拳讓他現在還覺得生疼不已。
    海博格開始喘息起來,且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眸子里神光流轉不定,似乎在思考著對策。
    “匕首和小黑我都可以讓給你,但是你必須保證我的安全,直到我的傷勢完全愈合!”見海博格半天不說話,鄔流川再次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待平復后小聲提議道。
    海博格聞言,死死盯著鄔流川的眼睛,似乎是在懷疑他說的真實性,良久,似乎也覺得這是一個兩全的主意,緩緩開口道:“讓我照顧你也可以,但是你必須先治好我手上的毒,還有,這匕首,從現在開始歸我所有!”
    鄔流川遲疑片刻,輕輕眨了眨眼睛,以示同意。
    海博格滿意一笑,而正當他將匕首插回刀鞘,打算將其別回腰間時,眼中忽又再次升起了一道疑惑:“不對,那你剛才……”
    噗……
    一道沉悶的刺肉聲在海博格耳畔響起,還未道出自己心頭的疑問的他,臉上的表情卻是陡然凝固下來,側目看了一眼鄔流川不知何時貼在自己太陽穴處的左手。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會殺我,只可惜,你的答案我不太滿意!”
    “你不是肋骨骨折了嗎?為什么還可以動?”
    回答海博格的是鄔流川凌厲的一腳,一腳踹在他的胸口,鄔流川一個飛身彈地而起,摸了摸傷口似乎又有裂開跡象的右臂,嗤笑道:“誰規定醫師就不能錯診的?”
    其實,鄔流川當時確實以為自己是肋骨骨折,但就在昨天,他突然發覺自己胸口的痛感減輕了不少,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并非骨折,只是發生了挫傷。
    然而,這段時間海博格的種種異常讓他對這個一直有種依賴感的人產生了一絲擔憂,為了試探對方,這才繼續裝作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海博格面容扭曲地將手伸到了自己的腦袋邊,倏地發出獸嚎一般的慘叫聲,顫抖著將插在自己太陽穴內的東西拔了出來。
    隨著猩紅的鮮血一陣飛濺,海博格猛地跪倒在地,在他的手里多出了一支斷箭,箭頭是鐵質的,大約一寸多長,其上幾乎有三分之二已經染上了他的血液。
    海博格眼中的神采漸漸黯淡,斷箭和匕首無力地從他手里滑落,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死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沒有直接上前拾撿匕首和斷箭,鄔流川在竹棚中找來了一把竹刀,心里一橫,又在海博格的脖子上補了幾刀。
    直到確定對方已經死透了,這才雙手發抖地走上前去,將匕首和斷箭拿到了手里。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殺人,盡管知道不干掉對方自己只有死路一條,但看著這副朝夕相處多日的熟悉面孔,他還是胃里一陣翻騰,蹲在地上干嘔起來。
    良久,鄔流川緩緩起身,從竹桶里倒出一些儲存的雨水,開始清洗匕首和斷箭,匕首上的慢性毒藥是他嚇唬海博格的,真正涂在上面的不過是一些可以造成皮膚瘙癢的草汁。
    剛剛清洗完畢,營地外立馬傳來了鄔流雪叫他的聲音,鄔流川趕緊起身迎了出去,卻看見回來的不僅有鄔流雪和小黑,還有已經消失了三天的安娜。
    “哥,你傷好了?”看到鄔流川像個沒事人一樣從竹棚內走出來,鄔流雪黑葡萄似的眼珠當即一亮,手里拿著一把草藥驚喜地沖了過來。
    鄔流川趕緊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視線,沉聲道:“丫頭,如果海博格要殺了我,你會怎么辦?”
    鄔流雪臉上一怔,而后再度展顏一笑,道:“哥,你開什么玩笑呢,海博格是我們的同伴,怎么可能……”
    鄔流雪話至一半,陡然停下,她在營地里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透過鄔流川的側身,還看到了一雙平放在地上的腿,她認識上面的褲子,那是海博格的。
    “哥,你……”
    “我殺了他!”鄔流川面無表情地說道。
    鄔流雪踉蹌著退后兩步,略帶驚惶地偏著腦袋看了一眼鄔流川的身后,果然發現海博格已經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脖子下面是一大灘暗紅色的鮮血。
    “哥,你為什么……他……”
    鄔流雪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他想要殺我,所以我必須殺了他!”鄔流川冷峻的目光一沉,沒有過多地解釋,繼而將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神色看起來有些不自然的安娜,“你是怎么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