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快3一走势图表
    鄔流川也沒有刻意跟她說話,他的本意其實是想讓讓鄔流雪高興一下,然后出去罵她一頓做個樣子,但現在讓她看到了人性的黑暗面,對她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將鄔流雪和王大媽安置好后,鄔流川立馬往回趕去,他今天還有一件事沒有做完。
    離醫館還有幾十米的時候,鄔流川便看到了門口坐著幾個人,似乎在專門等他回來。
    “大大哥,他回來了!”鄔流川剛一現身,立馬被發現了,其中一人連忙搖了搖身邊正在呻吟的同伴。
    那人一聽,馬上睜大的眼睛,猛地站起身,但他的雙腿似乎出了點問題,剛邁出一步,頃刻間便摔了下去。
    “鄔醫師,救……救救我!鄔醫師,我有眼不識泰山,求你放我一馬,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摔倒在地的王三兒似乎一點也沒感到疼痛,手腳并用爬向鄔流川,涕泗橫流地痛苦道。
    鄔流川悶哼一聲,仿佛沒有看見幾人一般,摸出一根鮮草含在嘴里,大搖大擺打開木門走了進去。
    “鄔醫師,求您救救我們大哥吧!我們真的不敢了!”之前被鄔流川一刀劃在胸口的平民混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鄔流川臉上掛著冷笑,饒有興趣地看向幾人,寒聲道:“你們不是去維爾那里了嗎?干嘛又跑回我這兒來?”
    “鄔醫師,維爾醫師說我大哥中了無葉花的毒,他,他治不了啊,讓我們來找你,說……”
    “說什么?”鄔流川橫了那人一眼,不屑道。
    看見鄔流川的眼神,那人哪還能不明白,連忙喊道:“沒,沒什么!鄔,鄔醫師,求您救救我們大哥吧!我們錯了,我們下次來您這兒一定守規矩,求您了!”
    “守規矩?”鄔流川冷哼一聲,緩步走向門口,撥弄了一下那人空空如也的雙手,喝道:“你就是這么守規矩的?”
    “是是,哦,不不,我我我……我現在就回去拿,二兩糧食對吧!我現在就回去拿!”
    “慢著!”那人說罷就準備跑回家那糧食,卻被鄔流川一聲叫了回來,“我聽說你們大哥早上殺了兩個人還撿了一袋糧食是吧?中了無葉花的毒最多能活一天,而這種毒恰好我也能解,不過……”鄔流川掃了一眼幾人,最終目光落在褲襠全是血尿的王三兒身上,沉聲道:“我要他撿的所有糧食,加上你們幾人家里所有糧食的一半!我在這里等你們十分鐘,到時間我就去睡覺!”
    “鄔鄔醫師,我們家里還有其他家人,給您一半的糧食,他們,他們就沒得吃了啊!”
    “生養了你們這群人渣,不應該付出點代價嗎?放心吧!就算只有一半糧食,你們也頂多是餓餓肚子,不至于餓死!”
    “可是……”
    “現在十分鐘已經過去了三十秒,要想討價還價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一聽到鄔流川的話,王三兒頓時急了,沖幾人吼道:“還他媽愣著干嘛?要是老子死了,就憑你們做的那些事,你們以為自己還能有命在6區待下去嗎?”
    平民區的人命很不值錢,雖然上面明文規定不許打架鬧事,但每天死個個把人是很常見的事,根本沒人會管。
    眾人聞言看向王三兒的目光中閃過一道厲色,但一回想自己這些年跟著對方做的事,頓時后背一涼,若王三兒這個靠山明天死了,或許明天晚上就能在野外發現他們幾個的尸體。
    “還他媽發愣,快回去拿糧食啊!”見幾人還不懂,王三兒是徹底急了,像條瘋狗似的咆哮起來。
    幾人見狀,哪敢再猶豫,紛紛拔腿就跑,生怕慢人一點,被王三兒記恨上。
    幾分鐘過后,三人相繼歸來,手里大包小包地拎著糧食,最后一人手里拿的最多,一共三個袋子,其中一個袋子上面還染著一小片鮮血。
    鄔流川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布袋,那是他親手丟在那對老夫妻家里的,至于上面那片血漬肯定是王三兒殺人時不小心濺上去的。
    “鄔,鄔醫師……”三人將手里的糧食放在醫館大門口,神情忐忑道。
    鄔流川將糧食收進自己的臥室,瞥了幾人一眼,隨即從藥房里拿出一包草藥扔出門外,淡漠道:“回去文火煎三個小時,十碗水化成一碗水,滾吧!”
    “謝謝鄔醫師,謝謝鄔醫師!但我大哥的腿……”
    “韌帶拉傷加骨裂,找維爾去!”鄔流川依舊沒有好臉色,低喝道。
    “是是!”
    幾人唯唯諾諾地答應一聲,再不敢停留,攙扶著王三兒,飛也似的逃離了醫館。
    “大哥,這小子欺人太甚啊!那無葉花整個6區明明就只有他有,他是不是專門想跟咱們過不去啊?”回去的路上,之前被鄔流川劃傷動脈的男子小聲嘀咕道。
    “你他媽還嫌老子不夠慘嗎?這小子的師父是個變態,這小子也是!”王三兒似乎知道鄔流川的師父是誰,見手下想攛掇自己報仇,一邊呻吟一邊怒罵道。
    “你不是說他師父早就死了嗎?既然被上面貶到了咱們6區,我們怕他干嘛啊!”
    “你他媽懂個屁!他師父是差點晉升成貴族的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滾一邊去!”
    這一夜,很安靜,將從王三兒等人手里弄來的糧食大半送給收養那個小女孩的黑人婦女后,鄔流川孤身一人來到了野外。
    看著漫天的繁星,躺在草地上的鄔流川有些恍惚,當初在內城無憂無慮連見到血都害怕的小孩,現在卻成為了一個眼都不眨就能劃開別人動脈的惡人。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冷漠是為了掩人耳目裝出來的,還是這殘酷的現世早已將他內心真正的陰暗面逼了出來。
    一道拖著紅芒的流星劃過天際,鄔流川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兒時的些許記憶緩緩涌上心頭。
    “哥,你看,有流星!”
    “哇!真的耶!流星流星,我要成為像我師父那樣整個內城最好的醫師!”
    “笨蛋哥哥,說出來就不靈了!”
    鄔流川微微嘆息一聲,閉上了眼睛,他已經好久沒有去等待流星了,這么多年過去,他的夢想早已經被打磨得干干凈凈。
    “師父,如果你還在,該有多好!”輕輕呢喃一聲,鄔流川攤開雙臂,開始享受這難得的清閑時間。
    月光流轉,斗轉星移,眨眼間,天邊已經畫上了一片朦朧的紅霞。不過區別于往日,今日的朝霞紅得有些詭異,仿佛被鮮血潑染過一般。
    看著遠方的朝霞,鄔流川有些心緒不寧,果然,等他回到居民區時,發現很多人都在往居民區的另一頭跑去。
    “大叔,那邊發生什么事了?”鄔流川拉住一個剛出門的白人男子,輕聲問道。
    “鄔醫師?哎呀,你快去吧!聽人說,王裁縫變成怪物了,見人就咬,已經死了十幾個人了。”
    鄔流川面色一怔,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驚道:“王裁縫?你說的是王大媽?”
    “對啊!聽人說……”
    “雪兒!”鄔流川的腦子頓時亂做一團,瞬間放開那人,撒開丫子拼命跑向裁縫鋪。
    吼……
    隔著裁縫鋪還有上百米,鄔流川便聽到那邊傳來了一道野獸般的嘶吼聲。
    圍觀的群眾站得很遠,在他們前面還有一大群士兵正將自己手里的兵器指向裁縫鋪的方向,臉上的神情看上去很是緊張。
    吼……
    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自裁縫鋪那邊響起,而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整個裁縫鋪的大門被轟的一聲撞飛了幾米遠,幾個身著甲胄的士兵跟著大門一起滾落到了外面士兵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