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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不僅身形詭異,招式也詭異得很,明明是直劈過來,卻忽然變成收勢,轉而刺向下盤。. .睍莼璩曉如若只是一人用這種令人猜不到的招數,他尚可應付,連猜帶蒙,三十人圍攻,他如何應付

    不到三十招,他的左臂就被黑衣人劃開一道傷口。

    好漢不吃眼前虧,高晉揚使出絕招,光速般地移形換影,影似鬼魅。

    只見一道虛無的影子在黑衣人中穿梭,影子掠過,便留下一道血痕。

    在黑衣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傷了他們之后,立即騰身飛起,溜之大吉旒。

    黑衣人奮起直追,一道道黑影嗖嗖地掠過。

    追了幾里地,高晉揚再次被他們圍困。他長身而立,身姿蕭蕭,手持精鋼軟劍,清風蕩開散落的鬢發,蓄滿了凜冽殺氣的黑眸寒鷙懾人,令人覺得下一瞬會跳出一只魔獸撲過來。

    黑衣人的彎刀再次出擊,高晉揚大喝一聲,一股氣流自體內瀉出,衣袍破裂開來,著實嚇人濃。

    三十人圍攻一人,戰況激烈,一道道黑影在銀白的光影中跳躍、穿梭,其中那道熟悉的影子在黑影的追擊之下左沖右突,往往從刀鋒驚險地避過,從圍砍中奮力突圍而出

    他殺紅了眼,魔獸怒吼,無數的潛能被激發出來。

    這是他一生中最兇險的一戰

    這是他必須贏的一戰

    激戰中,高晉揚身上各處接連受傷,黑衣人也陸續受傷,血花飛濺。

    斷肢橫飛,血腥彌漫,誰更殘忍,誰就是王者

    黑衣人一個個地倒地身亡,他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衣袍上的血色越來越鮮濃

    大腿、后背、前胸,傷口無以計數,他仍然挺身立,傷口汩汩地冒血,滴落地面。

    然而,他絕不會倒下

    最后,只剩四個黑衣人,卻不放過他,彎刀“咻咻”地飛過去。

    高晉揚閃身避開,精鋼軟劍出擊,虎嘯龍吟一般,直擊黑衣人的咽喉。

    又一個黑衣人死了,但他的胸口中了一刀,血花噴濺。

    后來,所有黑衣人都死了,他仍然屹立不倒。

    他的唇角微微一牽,好似在笑他的俊臉布滿了血珠,衣袍染血,分外怵目精鋼軟劍慢慢滑出他的手,掉在地上慢慢的,他閉上雙目轟然倒地

    最后一瞬,高晉揚的腦海浮現了玉輕煙的音容笑貌。

    內監來報,蕭太后薨了。

    聞言,玉輕煙驚愣住了,蕭太后好端端的,怎么會薨了

    眼下宇文熙還未公布蕭太后的死訊,只傳她進宮協商。她沒有多想,立即進宮,問個究竟。

    她踏入慈寧殿,殿外有幾個宮人侍立著,大殿靜謐,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寢殿里,宇文熙在榻邊,默默地凝視榻上那人。

    蕭太后躺在榻上,穿戴齊整,一襲深青鳳袍彰顯了她的身份,淡淡的妝容留下了她的風韻,宛若仍然在生。

    “太后怎么會”玉輕煙低緩地問。

    “今日凌晨,母后暴斃”宇文熙的臉上猶有淚痕,悲傷欲絕地道,“太醫檢視過母后該是壽終正寢”

    “太后年紀尚輕,身子骨不是很硬朗嗎怎么會壽終正寢”

    “母后在青州四年,每日服用湯藥,那湯藥對身子有害,掏空了母后的身子”

    她還是無法相信,數日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竟然沒有了呼吸、沒有了體溫,永遠離開了。

    蕭太后之死,是不是有內情

    可是,她不能問,皇帝早已不是當初的皇帝了,而是陰險腹黑、冷酷無情的帝王,也許,蕭太后暴斃便與他有關。因為,今時今日,還有什么人可以傷得了蕭太后

    宇文熙跌坐下來,淚水滑落,“皇姐走了,母后也走了,我身邊沒有親人了輕煙,我該怎么辦”

    玉輕煙鼓舞道“你是大魏國君,是陛下,坐擁江山,享萬民敬仰。你要執掌朝政,讓大魏國萬世昌盛、國富民強。這是你的責任。”

    他點點頭,“對這是我的責任我不能讓大魏國子民受他國欺負,不能讓大魏國在我手中衰敗我要堅強”他用可憐、祈求的目光看她,“輕煙,你過會永遠支持我,是不是你不會離開我,是不是”

    她不忍心在他喪母的傷心時刻出刺激他的話,便頷首。

    “皇宮這么大,宮人這么多,可是我仍然孑然一身;他們不會幫我、不會真心待我,我害怕,輕煙,我真的害怕。”他摟住她的腰,靠在她身上,低悶地著,“你瞧,寢殿這么大,這么空曠,黑影幢幢,是不是很可怕每當我閉上眼,那些黑影就撲過來,壓著我,我喘不過氣”

    “那只是錯覺。”玉輕煙安撫道,“這幾日我留在宮里陪你,待太后出殯后我再出宮,可好”

    “輕煙,只有你待我好。”宇文熙埋臉在身上,掩藏了喜色,“你待我最好。”

    輕煙,只有你真心待我好,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縱然是高晉揚,也不行

    輕煙,有三十個絕頂高手等著高晉揚,他們都死了,高晉揚也不知去向,或許已經死了,或許殘了廢了。可我不會告訴你,此生此世,你只能在宮里陪我,直至你我壽終正寢的那一刻。

    母后,你為什么要出真相你知道就好了,為什么給兒臣聽兒臣不想知道,輕煙與兒臣不是姐弟,不是

    昨夜,子時,他悄然來到慈寧殿,宮人都睡著了,蕭太后也睡得正熟,毫無防備。

    宇文熙點了她的穴道,扶她坐起身,她看見了眼中那抹邪魅的戾氣,隱隱猜到他的意圖,驚懼地問“陛下,你想做什么”

    “母后放心,兒臣會好好打理朝政,不會讓你失望。”他坐在榻沿,乖張道,“母后聰明一世,卻總是糊涂一時,該的不能,不該的更不能。什么都了,遭殃的是自己。”

    “你什么意思”蕭太后震驚于兒子邪戾的表情。

    “四年前,母后對皇姐防不勝防,對兒臣也是如此。母后,這怨不得兒臣。”

    “哀家是你母后,你不能這么待哀家”她怒道,卻苦于動彈不了。

    宇文熙笑了笑,“誰阻止兒臣和輕煙,誰就得死”

    雖然面泛笑意,卻有駭人的殺氣從齒縫間流瀉。

    蕭太后駭然,沒想到她寄予厚望的兒子是一只兇殘的白眼狼。

    “你和玉輕煙是同父異母的姐弟,怎能結合”她心痛萬分地勸,“陛下,你強行如此,有違倫常,天理不容啊。”

    “兒臣不管什么有違倫常,什么天理不容,兒臣統統不管兒臣只知,此生沒有輕煙,兒臣不想活了,什么興致都沒了”他的俊臉布滿了痛、恨與叛逆,“父皇與侄女長樂公主生了輕煙,兒臣與輕煙為何不可以”

    “冤孽啊,造孽啊”她哀聲悲嘆,熱淚盈眶。

    宇文熙給出最后一次機會,“兒臣送母后去行宮靜養,余生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

    蕭太后怒不可揭地斥責“你眼里還有列祖列宗嗎你對得起你父皇嗎哀家絕不會讓你任性妄為放開哀家”

    他的眼皮上翻,眼里戾氣翻涌,甚為駭人,“母后,是你逼兒臣的”

    他的右手捏著一枚細長的銀針,一咬牙,刺入她的后頸風府穴。

    她后腦一痛,感覺到一枚銀針緩緩刺入,全身僵硬。

    “逆子逆子你弒母,天打雷劈”

    她怒目而視,咬牙切齒,然而,她的聲音慢慢低弱,眼眸漸漸闔上。

    宇文熙扶母后躺好,看著面目平靜的母后,忽然間心痛如刀割,痛得四肢抽搐,淚雨紛飛。

    “母后,兒臣也不想這樣可是,若兒臣沒有輕煙,兒臣活不下去是母后你逼兒臣的兒臣給過你機會”

    他趴在她身上,悲痛欲絕地哭。

    靜夜里,嗚嗚的哭聲那般凄涼。

    雖然朝中大臣對蕭太后暴斃心存疑問,但無人膽敢提出異議。

    三日后,蕭太后出殯。

    出殯事畢,這日黃昏,玉輕煙提出出宮一事。

    宇文熙吩咐傳膳,“陪我進膳后再此事。”

    她想了想,便當作是陪他最后的晚餐。

    席間安靜得很,二人一反尋常時候的滔滔不絕,不太話。

    宮人收拾餐碟時,他忽然道“我已放了高晉揚。”

    “當真”她脫口而出,難以掩飾心中的驚喜,卻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連忙收斂。

    “我對他,他必須隱姓埋名一輩子,不許再回京,他答應了。我再問他,洛都是否有留戀的人或事,他想了想,沒有。”

    宇文熙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期待她的反應。

    玉輕煙愣住了,這是什么意思

    高晉揚離開洛都,對洛都沒有任何留戀

    不可能

    難道是他覺得他不再是以前的高晉揚,無法給她幸福,便不帶她走

    是這樣的嗎,高晉揚

    “輕煙,在想什么”宇文熙妒忌得發狂,她一定在想高晉揚,擔心他的安危。

    “我只是感慨,人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她意興闌珊地道,忽然間覺得人的一生太漫長,了無生趣。

    他平復了自己的情緒,拉著她來到寢殿,絹紗宮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流光溢彩,奪人眼目。他含情脈脈地凝視她,執起她雙手,“輕煙,我已親政,是大魏國真正的國君,我希望,我很想、很想你當大魏國母儀四方的國母,當我的皇后,當我的妻。”

    玉輕煙知道他從未放棄過,知道他遲早會再次提出來,她已做好了準備,“陛下,我對太后過,我不喜歡皇宮高高的朱墻、封閉的圍城,我喜歡外面廣闊的天地、多姿多彩的生活;我要嫁一個對我一心一意的男子,沒有妾室,只愛我一人。”

    “我只愛你一人,此生此世,我不會再愛旁的女子,也不會再納妃嬪,唯有中宮正位。”宇文熙鄭重道,情深款款,“你喜歡宮外,可以,你隨時可以出宮,只要黃昏時分記得回宮、回到我身邊便可。”

    “你不明白,那種感覺不一樣。”她不知怎么解釋了。

    他是九五之尊,為她做到這份上,已屬不易,可是,她的心已給了高晉揚,再也容納不了別人。

    或許,直截了當才有效果。

    她硬氣心腸道“陛下錯愛,我很感動,但僅僅是感動,我對陛下沒有男女之情,無法與你共度一生。”

    她斬釘截鐵的話,像一柄匕首刺入宇文熙的心口,劇烈的痛蔓延開來,他低啞地問“我這么愛你,為你做了這么多,為何還是得不到你的心為什么”

    玉輕煙試圖讓他明白愛情的真諦,“感情之事,無法勉強。陛下,真正的愛,不是占有,而是希望你喜歡、心愛的人開心、幸福。”

    他無法茍同,真正的愛,就是和心愛的人廝守一生,不離不棄,死了也要共赴黃泉。眼睜睜看著她和別的男子雙宿雙棲、舉案齊眉、幸福一世,他卻成為一個孤家寡人,唯有無邊的孤獨陪伴他,他不甘心,他做不到

    “輕煙,你忘了嗎這一年來,我們在一起很開心、很快樂。”他扶著她的雙肩,低聲下氣地懇求,“只要你嫁給我,陪著我,我什么都依你,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我只要自由。”她篤定道,“陛下,強扭的瓜不甜,你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

    “是不是沒有高晉揚你就活不下去”宇文熙陡然怒喝,熾烈的怒火燒紅了他的臉頰與眼眸,眼里纏繞著血紅的痛與恨。

    “是我喜歡他、愛他,非他不嫁”玉輕煙性承認。

    “他死了”他怒吼,俊臉撕裂開來。

    “你殺了他”她低聲問,一柄匕首不斷地切割她的心,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母后殺的。”他差點兒承認是他殺的。

    她雙股發軟,滑坐在地,高晉揚真的死了嗎

    無論是蕭太后殺的還是宇文熙殺的,結果都一樣。

    宇文熙扣著她的雙臂,拽起她,一雙赤紅的眼眸燃燒著妒忌、痛恨的火,“他已經死了,你再想他、念他,他也活不過來了”

    玉輕煙目光幽冷,語聲幽暗,“是你殺的吧,太后也是你殺吧,連弒母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你都做得出來,還有什么事你做不出來”

    他的眼眸睜得圓滾滾的,眼白駭人,戾氣滾沸。

    “禽獸不如”她怒斥,覺得眼前的男子完全變了個人,面目可憎。

    “即使你如何罵我,我也不會生氣。”他的怒氣漸漸平緩下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過的卑鄙的事嗎”她語調清冷,語氣鄙夷,“很早、很早以前,你就開始欺瞞、算計我。你以為我喜歡宇文策,就對我,宇文策喜歡的清倌與我有幾分相似,宇文策真正喜歡的是那個清倌,而不是我。你成功了,自那以后,我對宇文策死心了。沈昀死了,你知道真兇是誰,卻在后來才告訴我,真兇是宇文策,高晉揚也知道真兇是宇文策,卻不告訴我,你讓我對高晉揚有心結,這可真是一箭雙雕啊,高招啊。然后,你知道我與高晉揚的事,對我長公主懷了他的孩兒,讓我對他死心。其實,長公主與高晉揚清清白白,只有君臣關系。陛下,你做了這么多事,花了這么多心思,不就是要我喜歡你嗎”

    宇文熙大聲承認“是我花盡心思,就是要你看到我的好,要你喜歡我,可是,你看不到我,你心中沒有我,為什么我哪點比不上高晉揚我是九五之尊,哪里比不上他”他搖晃她的身,聲嘶力竭地問,“你為什么不喜歡我為什么”

    玉輕煙嘲諷道“我也想知道為什么陛下為什么不看看自己,冷酷無情,陰險狠毒,這樣的人,教我如何喜歡”

    他目眥欲裂,“若非為了你,我又怎么會冷酷無情、陰險狠毒”他赤紅的眼眸熱淚盈眶,似有紅淚如傾,令人動容,“若非為了你,我何須親手弒母何須費盡心思只要你喜歡我一點點,我就會很滿足”

    “原來,罪魁禍首是我。”淚水簌簌而落,她不知是自責多一些,還是見他哭成這樣,也悲痛得哭了,“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會罷手”

    “你寧愿死也不愿與我在一起”宇文熙低啞的聲音破碎了。

    “是”

    “那么,這輩子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除非你無時無刻綁著我,否則,你阻止不了我尋死”淚光搖曳中,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寒的笑。

    陡然,他掐住她的嘴,布滿了淚水的臉微微斜抬,眼中邪戾乍泄,“輕煙,你就這么恨我嗎你就這么想死嗎”

    她懶得再廢話,閉上眼

    宇文熙抱起她,將她擁上寢榻。

    玉輕煙驚駭,激烈地反抗,然而,他身懷武藝,下就將她制得死死的,還用衣帶綁住她雙手,固定在頭頂。

    “放開我”她激烈地掙扎,“宇文熙,放開我”

    “是你逼我的”

    他除去明黃色龍袍,慢慢解開她的衣衫,覆壓著這具馥郁芬芳的嬌軀。

    此時此刻的皇帝已變成一只暴怒的禽獸,熟悉的臉膛變得很陌生,邪戾可怖,令人心驚膽戰。

    她不再叫罵,強迫自己冷靜冷靜這樣才能想到法子阻止她

    宇文熙吻她的脖子、香肩、鎖骨,一路下滑,勾吻那粉紅的花蕾她的身軀芬芳迷人,令人沉醉,他無法克制地吻下去,體內的情潮一浪高過一浪縱然瓊脂般的雪膚、凝玉般的嬌軀是埋葬他的墳墓,他也甘之如飴

    玉輕煙駭然,再這樣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怎么辦

    當她感受到他的昂揚火熱抵著自己,她再也無法冷靜了,瘋狂地掙扎、扭動,使出全身的力氣反抗他的劫掠他使力壓制她,赤紅的眼眸變成兩個深洞,勢要吞噬她

    忽然,她的眼眸慢慢閉上,不再反抗,不再動彈。

    宇文熙大吃一驚,連忙叫她、輕拍她的臉腮,可是,她毫無反應,如死一般。

    所幸,她還有鼻息。

    當即,他吩咐宮人去傳太醫,為她穿上衣衫。

    宮燈低迷,幽暗而曖昧。

    玉輕煙躺在龍榻上,蓋著薄薄的繡衾,幽幽轉醒。

    “你醒了。”

    坐在榻沿的宇文熙欣喜地笑起來,扶她坐起身,然后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要她喝下去。

    她謹慎地問“什么藥”

    他苦澀道“你覺得我會害你嗎太醫你氣虛體弱,要溫補。”

    她一口氣喝了湯藥,接著便要下榻,被他阻止了。

    “夜深了,今夜便在這里過一宿吧。”宇文熙溫柔款款,不再是之前的暴怒、悲痛。

    “我要出宮。”玉輕煙堅決道,已不再相信他了。

    “你要出宮也行,去哪里都好,但你必須打落腹中的胎兒才能走”他的臉膛立時變得冷酷。

    她驚愕地呆住,腹中孩兒她懷孕了有了高晉揚的孩兒

    他眸光冰寒,似一道犀利的劍氣,直逼她的心口,“太醫為你把脈,你的確有一月的身孕,是高晉揚的吧。方才那碗湯藥是安胎藥。”

    她不作聲,無法克制悲傷、哀痛的蔓延。

    懷了高晉揚的孩子,他卻死了,宇文熙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嗎

    高晉揚,你在哪里

    心,很痛,很痛,五臟六腑絞在一起,透不過氣

    “輕煙,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必須打掉孩兒。”宇文熙平靜得可怕,一雙俊眸冷冽無比,毫無溫度,“或者,你留在我身邊,生下孩兒,我會視你的孩兒為親子。”

    “卑鄙”玉輕煙怒罵。

    “要不要孩兒,你自己選。”他面無表情地道,他已成長為真正的帝王,最是無情帝王家。

    “我考慮一下,三日后答復你。”

    事到如今,她只能采取緩兵之計。

    期限之前的那夜,午夜時分,她打暈宮女,換上宮女的衣袍,趁著夜色溜出皇宮。

    然而,才走了一段宮路,她就看見前方一丈處的夜色下著一個人。

    那人身姿昂挺,一襲明黃色龍袍被濃夜染成墨色,臉膛亦被夜色染黑。

    玉輕煙知道,宇文熙的表情不是冷酷無情,就是怒火狂燒。

    他沉沉走來,不發一言地牽起她的手,走回乾元殿。

    她掙脫了手,徑自回偏殿,關上殿門。

    他看著那緊閉的殿門,眸光陰鷙冰寒,昏黃的燈影為他的龍袍潑上暗紅的血色。

    三年后。

    一絲涼風吹散了夏夜的悶熱,水榭里粉紫薄紗飛揚似水,洋溢著歡聲笑語。

    夏荷清香淡淡,碧池里一支支或粉紅或潔白的荷花悠然搖曳,亭亭玉立,風姿無雙。

    水榭內,稚嫩、清脆的女童笑聲與沉厚磁性的男子笑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傳出水榭,可見他們玩得很開心。

    一女子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玩鬧,淡淡含笑,眸心閃過一抹輕愁,但只是一閃而過。

    雖然生養過,雖然過了三年,但玉輕煙仍和以往一樣,身段窈窕,姿容清美。

    “父皇,我還要我還要”嬌媚、可愛的女孩興奮地蹦跳,“我還要騎馬。”

    “歡兒,父皇累了,讓父皇歇會兒。”玉輕煙笑道。

    “歡兒當真還要騎馬”宇文熙坐在宮磚上,拉著她的手,笑瞇瞇地看著女孩。

    “騎馬,我要騎馬。”宇文歡奶聲奶氣地道,秀美粉嫩的臉蛋綻開了花兒。

    “歡兒,時辰不早了,該睡覺了。”

    玉輕煙走過來,拉過女兒,想抱起她,卻被她推開。

    宇文熙摟住宇文歡,她的胳膊環上他的脖子,稚嫩道“壞母后,母后壞。”

    玉輕煙伸手來抱,故意板起臉,“歡兒,過來。”

    “你別這么兇,歡兒還是孩子。”他摸摸女兒的頭,寵溺地笑,“還早,再玩一會兒。”

    “陛下,你總是這么寵著她,會把她寵壞的。”玉輕煙語含輕責。

    “父皇是好父皇。”宇文歡笑嘻嘻地依偎在他懷里。

    “跟父皇親一個。”

    他嘟起嘴,她也嘟起嘴,輕輕的一吻,是父女間溫馨、憐愛的吻。

    然后,他繼續扮馬,她騎在他背上,笑逐顏開,歡樂無窮。

    玉輕煙看著這對“父女”,輕聲低嘆,不知道三年前的決定對不對。

    三年,她試了幾次,都沒能逃出宮;宇文熙不讓她走,嚴防死守,她斷了出宮的念頭,在宮中養胎,同時對他提出條件她可以留在宮中,但她不會嫁給他,他也不能硬來,必須尊重她。否則,她會千方百計地逃離。

    她相信,只要高晉揚還活著,他就會回洛都找她。

    這三年里,宇文熙住在天子寢殿,她住在偏殿,他待她很好,每日都與她一起,卻沒有勉強她。他沒有娶妻納妃嬪,后宮空無一人,只有她。即使滿朝文武不斷地上諫,要他充裕后宮,他置若罔聞,我行我素。

    她勸過他納妃嬪,每次提起此事,他不是當沒聽見,就是動怒。

    有一次,他被她鬧得煩了,道“你當了我皇后,便可為我廣納妃嬪。”

    玉輕煙便不再提這事了。

    她沒有名分,宮人卻都知道陛下待她如妻,稱她為“皇后”。起初,她矯正過宮人的稱呼,然而,宮人依然如故,不怕她動怒,久而久之,她也就隨宮人叫了。

    宇文歡出世后,宇文熙即封她為“安樂公主”,滿朝都以為安樂公主是陛下和玉大將軍之女的女兒,玉輕煙沒有揭穿真相,算是保全他的顏面。

    他視宇文歡為親生女兒,極為寵溺,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放在她面前,任她挑選。

    奶娘、宮人稍有疏忽,即被杖責一百大板。宇文歡病了,他遷怒于宮人,前后斬殺十余人。

    玉輕煙勸過多次,他才有所收斂。

    朝政再忙,他也會抽出時間陪女兒玩樂。

    自女兒周歲后,有一半的夜晚是跟他睡的。

    玉輕煙不敢想象,如若她帶走女兒,他會不會發瘋。

    她一直在等高晉揚,等他來找她,可是,三年了,他從未出現過。

    高晉揚,你還活在這世上嗎或者,你已經回到二十一世紀

    無論他是生是死,她都會一直等下去,等下去

    宇文歡清脆、稚嫩的笑聲傳蕩開去,宇文熙愉悅的笑聲回蕩在耳畔,玉輕煙看著他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她知道,他沒有放棄過,默默地付出,默默地等待,等待她轉變心意,等待她接受他。

    可是,他是否知道,她也在等待,等待那人回來。

    忽然,玉輕煙感覺到,水榭外的黑暗似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盯著水榭內的一切。

    她舉目四望,近處昏影暗暗,遠處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她想看到的人。

    可是,那種感覺很強烈,她感覺他就在不遠處,他回來了。

    兩日后。

    濃夜如墨。

    宇文歡選擇跟父皇睡,宇文熙便抱她過去。

    玉輕煙輾轉反側,好久才迷迷糊糊地睡著。忽然,極度的寂靜中響起聲音,她猛地驚醒,凝神細聽,聽見了輕微的腳步聲。

    她立即下榻奔去,在昏暗中尋找那抹熟悉而久違的身影。

    終于,她看見窗扇旁的黑暗里著一人,軒昂挺拔。雖然那人一身墨黑,隱在黑暗中,但她仍然認得出來,是他他真的回來了

    “晉揚”

    她嗓音顫抖,飽含哭音。

    他背對著她,一動不動,好像已僵化。

    玉輕煙飛奔過去,從身后抱住他,緊緊地抱著悲酸,喜悅,各種情緒一齊涌上心頭,化成一行行的淚水,染濕了他的黑袍

    他掰開她的手,她拽住他的衣袂,死死地拽住,哭著道“不要走晉揚,不要走”

    終于,他緩緩轉身,昏暗中,一張黝黑的俊臉面無表情,眸光毫無溫度。

    她驚喜交加,真的是他他真的回來找她

    她再次抱住他,依偎在他胸前,淚流滿面,卻是開心的淚水。

    “時隔三年,何須如此”高晉揚語聲清冷。

    “帶我走,好不好”玉輕煙啞聲道,明明他的胸膛是溫熱的,卻覺得冰冷。

    “你有女兒,有夫君,走去哪里”他僵冷而立,語帶嘲諷。

    她明白了,原來他誤會了。她摟著他的腰身,抬眸看他,“我沒有嫁給他這三年來,我和他清清白白,只是住在乾元殿而已歡兒是你的女兒,是你的三年前,太后暴斃,他強留我在宮中,后來他知道我懷了你的骨肉,以腹中孩兒要挾我,強迫我留在他身邊”

    高晉揚還是不太相信,“當真”

    她急急道“若你不信,可隨便找個宮人問問,我是否嫁給陛下,陛下是否封我為皇后。”

    “可宮人都叫你為皇后。”

    “那是陛下吩咐他們這么叫的。”

    其實,他怎會不信她他只是不愿打破她現在的幸福罷了。

    這幾天,他暗中看他們,他們一家三口歡聲笑語、其樂融融、幸福美滿,他羨慕、心痛,想不現身,不擾亂她的心情,可是,他到底忍不住。

    他緩緩擁她入懷,她感受著被他擁抱的感覺,這才感覺到久別重逢的纏綿之意。

    時隔三年,玉輕煙愛他如初,心意不變,即使與宇文熙朝夕相對,她依然不動搖。

    她拉他坐在榻沿,坐在他懷里,撫觸他的劍眉、鼻子、臉頰還是這張熟悉的俊臉,只是多了幾分滄桑之感,還是她心底的模樣,她無法不為他心動她慢慢湊過去,輕觸他的唇,他含吻她的芳唇,情火立即燒起來

    唇瓣廝磨,靈舌相繞,火辣的纏綿里,他們的呼吸急促起來,心魂相依。

    然后,高晉揚起自己的遭遇。

    那年,他殺了三十個黑衣人,身受重傷,暈倒在地。醒來時,他才知道被附近的農家救了。由于他傷勢很重,幾度垂危,數次從鬼門關逃出來,一直臥榻靜養。待傷勢好了大半,已經過了一年半。一年前,他回洛都打聽她的下落,得知她已是宇文熙的皇后,還誕下安樂公主,他想進宮探探虛實,可惜他的功力尚未恢復,進宮兇多吉少,便打消了念頭。

    這次,他再也克制不住,潛進宮中,終究和她相見。

    “帶我走,好不好”玉輕煙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肯送來。

    “粗茶淡飯,平淡如水,你愿意嗎”高晉揚含笑問道。

    她鄭重地頷首,可是,宇文熙會放她走嗎

    他笑道“不如我們去西秦國、北燕國,再干一番事業。”

    她斜睨他,“平平淡淡才是真,你不覺得嗎”

    他笑起來,“帶歡兒一起走”

    “歡兒出世后,陛下很喜歡她,當她是親生女兒,寵溺得不行。若我們帶走歡兒,只怕陛下”玉輕煙無法想象,宇文熙會痛不欲生的吧。

    “如若將歡兒留在宮里,留給陛下,你舍得嗎”高晉揚多少猜到她的意圖。

    “也許,陛下有了歡兒,會安慰一些,會放我走。”她傷感道,“只是,歡兒長大后,會怪我這個當娘的為了自己的幸福而不要她。”

    “過幾年我們回來看看歡兒。”

    他起身,攜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玉輕煙毫無留戀,抱著他的腰,跟隨他騰身飛起,躍上屋頂。

    他們在夜色下飛翔,在星辰下飛奔,衣袂飄飛如仙。

    而天子寢殿里,宇文熙抱起熟睡的宇文歡,來到殿外,仰頭望向半空中那漸漸遠去的人兒。

    熱淚滾落,泣不成聲。

    “父皇父皇”她喃喃道,在他懷里蹭了蹭。

    “父皇在”他低啞道,輕拍她的后背。

    不是不知高晉揚回來,不是不知玉輕煙會隨他走,不是不知這個結局,可是,宇文熙有心無力。

    這三年,他一直在努力,可是,她看不到他的好,始終不愿將她的身心交給他,他累了他對歡兒傾注了全部的愛,他欣慰的是,歡兒回報了他的愛,歡兒完全屬于他,誰也奪不走

    輕煙,你的心始終為高晉揚而活,那么,我放你走。

    僅此一次

    歡兒,從今往后,只有父皇與你相依為命,只有父皇愛你、疼你。

    歡兒,父皇會給你世上最美好的一切,你會成為最幸福、最高貴的公主。

    大結局啦。感覺宇文熙和歡兒也可以寫一部后續的了有木有謝謝煙然一笑的月票,謝謝糖果屋111的兩朵花,謝謝各位妹紙一路以來的支持。新文狂野商女壓邪君發布啦,穿越女強,男主更強,經商商斗宅斗,比文更加精彩哦,求收藏,歡迎來戳。

    簡介

    澡堂里,她脫了外衫下浴池,一絲不掛的男人們齊刷刷地捂著下身奔逃,

    他將她攬入懷中,邪惡的手在如雪如玉的嬌軀游走、揉nie,

    她一把抓住他的寶貝,陰險地笑,“公子,你好硬美女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